中国工程院原常务副院长、中国企联智慧企业推进委员会主任委员潘云鹤院士做主题演讲

 潘云鹤:各位领导、各位企业家、各位代表,大家上午好!很高兴今天能够在这里和大家
一起来讨论智慧企业的发展,今天想跟各位分享的是经济智能化模型的分析。我要讲三部分
内容,现在先讲第一部分——人工智能2.0和信息的结合。
    大家知道,现在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政府都十分重视人工智能的发展,这是一张国外的主
要经济体对人工智能关注的应用理论,这一张表可以发现国外的点,你比如像日本,日本大
家可以看到它的制造业人工智能下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它对人工智能的有一些在社会的发
展、在教育、在政府这方面基本没用力。而欧盟、英国恰恰相反,它在制造业上用的力量还
远远不如在社会发展层面用的力量大,这就可以看到各个国家发展的兴趣点,而美国几乎全
部布局了。但是美国没有布局的是环保、能源领域,这和美国政府态度也是很吻合的。当
然,所有国家都布局的就是购房、医疗、教育,我们高兴地看到中国政府在这些方面都已经
布局了。
    这一张是这些国家在人工智能技术的重点布局,我们可以看到分成很多技术种类,日本
在专业技术上面布局得很好,比如说图象识别、语音识别、自然语音处理、知识图谱、机器
人、类脑科学、自动驾驶。但是很奇怪的,它在人工智能的一些基本技术点布局得并不好,
比如说它在人工智能的芯片上、人工智能的平台上没有布局,而且欧盟也没布局,这说明什
么?说明他们的这些技术打算就是依靠美国的技术。所以脱钩是很危险的,我们最佳的方案
是中国不脱钩、美国脱钩,脱钩以后他们站队就在人工智能上站队,日本和欧洲站在美国是
很积极的,所以我们必须要看到发展的情况。美国大家可以看到,几乎全布局了,就是人工
智能、能源技术没有布局。
    中国在2017年的7月发布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这个规划发布以后迅速引起
了全世界的注意。
    除了中国的雄心壮志以外,中国指出了下一代五个新的重要方向,而这五个新的重要方
向经过这三年的发展显示出它是非常重要的,这五个方向是大数据智能、群体智能、跨媒体
智能、人机混合增强智能、自主智能系统。第一方向、第三方向和第四方向,这三个方向的
概念是中国的,所以中国为下一代人工智能发展做了很重要的贡献。我们后面可以看到,这
五个方向和人工智能在工业上的应用是非常具有密切的联系。
    在这样的一个形势下,在新一代人工智能规划的推动下,这五个方向和5G、工业互联
网、区块链一起开始成为实体经济变革的核心驱动力,它正在推动更多新技术、新产品、新
业态、新产业、新区域的发展,它可以使生产制造更加智能,供需匹配更加优化,专业分工
更加精准,国际物流更加简便顺畅,能够引起实体经济结构的重大变革,带动社会生产力整
体跃升,所以我们当前需要抓住时机来大力推进实体经济和人工智能的深度融合。
    去年的下半年和今年疫情前一两个月,我们调研了杭州、成都、深圳、绍兴、湖州、东
莞等地方,我们发现企业和政府积极应用人工智能,正在改善和提升生产、管理、流通、产
业链,实体经济的智能化可以概括为在五个层面上进行展开。
    这就是展开的层面,第一个是生产过程智能化,第二是企业运作智能化,有很多企业已
经从第一层次升到第二层次了。第三是产品创新智能化,这个层次在中国没有大规模展开。
第四个是产业链接的智能化,第五个是经济调节的智能化,这第五个层次现在浙江很好地进
行展开。
    下面我想讲第二部分,我们国家工业经济智能化的模型分析。
    我想举的第一个例子是正泰新能源生产的智能化,正泰原来是一个温州的一个厂,它后
来从低压电器扩展到太阳能、电池的生产,它从2010年开始起,就在生产部分自动化和网络
化方面开始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们可以看到左上的这一张图片,这张是人工智能进行太阳能
面板和太阳能后面线路的人工智能智能检测。右边这张图片是自动焊接。左下方这张片子是
AGV,我们已经看了很多了,用行走机器人运输。右下方这张片子是自动包装线,原来产品
的包装都是手工的,它现在专门进行了智能化的改造,所以自动包装线不管速度很快、效率
很高,而且包装的质量大大提高,过去可能会出现打碎的情况。它的自动化已经达到90%以
上,
    发现效果俱佳,第一效果是不良率下降了35%,第二个人力大幅度精简,一条标准的生
产线250兆瓦大概需要93个人,它是全球布局的,在国内这样一条线需要750个人,在国外需
要2250个人,现在用了这些智能自主的设备以后、工业互联网以后,它的人只需要用32个
人,因此整个工时大大下降,老板在开政协常委会议上跟我讲,他说不仅是工资下降,而且
他还省了很多其他的钱。所以他说这样做了以后,成本下降了65%,所以他说光伏发电平价
上网已经有很大的意义,所以现在光伏电池到了良性循环的阶段,现在在全世界都开始进行
布局。
    这个模型就是这样,它主要采用了,大家可以看到4个技术,原来早期做的是装备智能
化,后来就采用人工智能2.0的智能自主系统,在早期的装备自动化中间大量使用机械手,
后来发现机器人、机械手这是一个方面,要把原来人工智能混合的包装变成一个全自动的自
动化包装,所以把智能自主系统的技术用到装备中去,使它变成一个智能自主系统,然后把
这些用互联网连起来,大家知道过去的互联网是有线的工业互联网,现在有线、无线可以结
合起来,然后在互联网中间进行人机交互智能化,最后形成非常重要的制造方面的改造。我
们发现在浙江、广东、四川有很多企业都采用这样的方式,在生产赋能中间大量地进行自动
化,而且产生的经济效益也十分显著。
    第二个例子讲的是大渡河水电,大渡河水电它监控实际上很早就开始,从水坝建设的时
候有开始,后来又进行了环境安全检测,效果也非常好,避免了很多事故、滑坡的事故。
    我认为他们那个企业最精彩的部分是这个,就是用大数据智能对多电站进行联合调度,
汇集了105个检测数据,这是企业自己检测的,把国家气象中心、美国气象中心、欧洲气象
中心数据连起来108个数据构成了一个新的基于大数据的水情预报新模式,这个传感器的信
息有很多,很多以后就构成一个新的预报模式,使得周精度达到95%,这是他们工作的一个
重要的基础。我问过浙江省的气象局和水利厅,他们用三个国家的气象信息周精度大概可以
达到70%几,如果用一个国家的周精度就很差。他开始的时候建好了三座水电站统一调度,
能够根据水位的平衡、负载的平稳,还有减少弃水、提高效益,最后增加发电1.2亿千瓦。
更重要的它可以在遇到洪水的时候不仅能够保证安全,而且能够提前恰到好处,不仅恰到好
处,有时候在水位上还可以自动进行收缩,暴雨洗劫发电量增加70%以上,而且削峰率达
40%。
    这个是今年的7月、8月大洪水,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乐山大佛所在的地方是两条河的交汇
点,刚刚洪水预测模型实际上提前三天就知道大豆河(音)和密江要交汇,他们把水位降到
汛限水位以下两米,最后效果就非常好,是在下游的超100年一遇的洪水降为20年一遇,力
保了乐山、宜宾这些主要城市的防控安全,使得群众的转移大大减少。如果他们不是这么
做,水就要涨到乐山大佛的脚背,一涨到脚背就会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所以他们这个做了
以后引起国外像西门子很大的关注,要求来进行合作,这是中国企业勇创无人区的非常好的
例子。
    像这样的工作在制造业,不但是发电行业,制造业也有很多企业在做,总结起来大概是
这个模式,他们原来已经进行了装备自动化的工作,水电站装备自动化的基础是比较好,制
造业差一点,这上面和工业互联网连起来,然后收集大数据,形成大数据平台,进而在大数
据基础上用人工智能工具把它编成知识平台,在大数据平台和知识平台上提供APP,这也是
很重要一块,有了APP以后企业中间大量的人就可以转向自动化的工作人员,过去都是操作
工,现在变成开发人员、开发的研究人员,一边研究一边技术应用,最后产生的结果非常
好。这样的例子除了大豆河以外,在制造企业中间这样的例子在浙江和广东也存在。我们可
以看到这一个模型比前面模型增加,整个企业进行了改变。
    我讲的第三个例子是产品创新智能化,这是一张摄像头的图,阿里巴巴告诉我杭州街上
装了30万个摄像头,所以我在上海开会的时候上海摄像头大概应该更多,大家可以看到这是
一个三叉路口上面有9个摄像头,我很不理解,我去问海康威视为什么要用这么多,他说每
个路口要有两个以上,一个是看远的,一个是看近的。然后不同部门装了不同的摄像头,所
以装在一起就很多了。
    现在海康威视的摄像头不但可以告诉你视频,它还可以告诉在它看的过程中间通过路口
汽车的色彩、型号、什么厂家出的、哪一年出的,如果天气好可以告诉你开车的人是个男的
还是女的,这些数字很重要,公安在处理的时候就不是用人盯着图片,先用人工智能搜索一
下,然后把这个时候他所需要找的,比如说桑塔纳汽车,他把桑塔纳汽车白色的2005年生产
的全给你找出来,然后你再去找这样的投屏就行了。
    把这样的摄像头装在眼镜上那就是智能眼镜,国外叫谷歌眼镜,最早是谷歌发明的,国
内和国外的不一样,这个也有很大的用途,在安全保卫很重要,对面来个人可以把面孔传到
云上去,云进行识别查出档案,看你是否是个应该关注的人,在北京两会的保卫工作中就使
用了这样的眼镜。
    这个是大疆无人机,大疆无人机和VR眼镜连在一起,可以把无人机两个设想系统变成左
右眼的两个屏幕,它可以立体成像。不但如此,眼镜后面有传感器,可以测量进度转动情
况,一旦头转动的时候无人机上的摄像机跟着你的头进行转动,转动的信号传上去来控制摄
像机的移动,而且这样一套装备在军事上都有非常深的潜在意义。
    这是杭州的一个新产品——AR眼镜,它是用于盲人的,大家知道盲人其实不需要眼镜,
它实际上是跨媒体智能的产品,把视觉系统变成听觉系统,眼镜下面是两个听筒刚好对着耳
朵,戴着这个眼镜走的时候,上面两个摄像头就可以看前面有没有上下坡、有没有台阶、有
没有障碍,就看到的这个东西变成声音告诉盲人。编成语音以后发现可以有新用途,有什么
用途?盲人可以用它来看报,手指在什么地方就可以念出来,任何的书都可以拿来念,上街
可以用它来进行导航,就发现有非常多的用途,现在盲人眼镜是中国做得最好。
    这就是产品创新和产品智能化的模型,浙江已经出了教材,准备对学生和在职人员进行
培训,怎么能够开发智能产品,怎么能使原有的产品实现智能化,这个就是原产品+传感
器,传感器往往是进云端进行深的技术传感器信息,加上人工智能的处理系统。刚才讲的产
品没有控制问题,如果是一个行为产品还带有控制系统,最后就形成产品智能化的这样一个
结构模型。这个结构模型可以用于各种各样产品,新产品、智能化产品的设计,所以为了推
动这一个趋势,杭州和中国工程院已经每年举办一次智能产品博览会,推动全国乃至全世界
产品自动化,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趋势,中国的企业应该推出自身产品的中间努力地开通中
国无人区,最后占领制高点。
    第四个例子是华为的供应链管理。华为通过汇集学术论文、在线百科、开源知识库、气
象信息、媒体信息、产品知识、物流知识、采购知识等等合在一起形成了知识图谱,所以华
为的供应链管理得很好,我们这两年和美国的打压中间它坚强得活下去,这个令全国人民印
象深刻,我想全世界印象也很深刻,经过这一次打压也给华为做了广告,也有很多的困难。
    这个是做了很多的备胎,备胎的准备刚刚我讲到有大量的数据为它所需要的企业进行画
像,然后对它的供应链进行了画像,最后把画像的企业进行排队,哪些企业是符合我的要
求。我相信疫情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要沿着这个方向来做,这个方向对企业链的优化是十
分重要的。实际供应链非常重要的发展是要使供应链变成供应网,网比链要安全得多,每一
个节点断了你可以沿着其他的路线来开展工作。
    第五个例子是浙江大学人工智能研究所和杭州的量知数据公司联合开发经济智能化平
台,用人工智能的技术来支持企业、园区、政府来分析产业、谋划升级。开始的时候他们用
大数据进行分析,把本企业的数据和其他的省级数据、全国的数据、国外的数据进行分析,
最后使得区域经济有一个很好的显示。在分析的过程中间,为企业画像、为产业画像、为区
域经济画像,这个开始的时候也用得很好,但是后来他们发现政府如果要管理企业管得更
好,实际上要管到区域的产业链上,而过去产业链是靠大脑管的,现在要靠大脑+人工智能
一起来搞,因此他们就开始对区域的产业链进行了分析,梳理产业链的地图,把本区域的产
业链和全国、全世界的产业链连起来进行分析比较,认识自己的产业链有什么问题、什么长
处、什么缺点,而这些分析结果为企业服务、为区域服务、为城市服务。
    最后他们不但能够分析产业链,现在在绍兴、湖州、宁波、杭州都已经开始进行使用
了,分析好以后来指导城市的招商,招商的时候不光是看你的GDP了,看你GDP的贡献,而且
如果一个企业合适的话,人家这个企业招商招到这里,对整个区域的产业链都是更多、更大
的推动。然后招人才,你如果不招商,我希望这个薄弱环节就在某个企业中间搭建,缺人才
就招人才,刚好有一个人才的知识库,包含了大概近千万个人才数据。然后招项目,也不需
要人,可以直接把这个问题解决,可以通过知识库给你找到什么学校、学校的什么系、系里
什么专业、哪几位教授是干这个的,国内国外都可以找到。所以通过人工智能的辅助方法能
够使我们的产业链,中国的产业链更加坚强,使得地区的产业链更加坚强。实际上产业链的
优势不仅在于它的安全,还在于它需要进行不断的优化,全世界大家都在不断成长,每一个
企业成长都可以带动产业链的升级,这个信息要越快越好,需要实质管理。
    这就是它的基本模型,下面是数据层,这个数据层不但要企业数据、区域数据,要全球
产业运行的数据,还包括研究的数据。然后在上面进行区域经济分析、企业运行分析、产业
趋势分析,最后为企业提供企业的产品运行的评估和合作对象的选择,为园区提供招商的指
导,为地方政府提供经济预测,两年预测、三年预测和发展情况。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工业经济和人工智能结合已经形成了一个深度发展的模型,
这不是很浅的发展,我们可以把德国的工业4.0和这个模型相比,可以发现中国发展比国外
模型要深得多,它实际上是对工业的5G运行全面进行智能化,其中企业关注得最多的是下面
的两级,现在第三、第四级企业也要开始关注了,布局新产品要跟着外国人走就行了,但现
在这个阶段新产品我们自己要开发了,所以第三级、第四级企业开始关注。过去政府只关注
第五级,但现在政府第三级、第四级也可以关注了,我们可以看到第三级、第四级是企业和
政府彼此关注的交界,政府和企业联合起来可以把地区的产业做得更好,因为他们代表了不
同的声音。
    最后我再讲一讲,中央政治局在2018年10月份进行了第九次集体学习,专门学习了人工
智能,它指出人工智能具有“头雁”效应,它对各种技术和各个方面,无论是经济还是数据
都有带动作用。而它很重要的是勇闯“无人区”,我们过去搞科学技术讲得最多的是要赶超
世界先进水平,党中央在人工智能发展中间开始提出另外一个目标——勇闯“无人区”,所
以我们一个眼睛要看着世界先进区,另外一个眼睛要看着无人区。人工智能要为产业服务,
要为人民美好生活服务,所以我们相信人工智能2.0一定能沿此方向,促进中国的经济与社
会走向更高质量与更高水平的开放发展期。
    我讲完了,谢谢各位!
 
  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 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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